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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市韵味】第055期:集市观察记(七)同中有异的两个集市:泸溪浦市镇与凤凰山江镇

时间:2021年03月01日 10:35  作者:  点击:

山江镇位于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凤凰县的西北方向,距县城20公里,是中国武陵山区苗族文化生态保护试验区核心区,是中国民族文化艺术之乡,也是全省乡村民族特色旅游目的地。山江镇总面积为104.2平方公里,约占全县总面积的 4.3%,全镇是西北高,东南低,平均海拔约700米左右,最高海拔约1100米,最低海拔约500米,相对高差大。全镇辖15个行政村,1个社区,60多个自然村落,88个村民小组,3837户,19145人,其中苗族占99%以上,逢农历三八赶集。2月24日上午九点多我们来到了山江镇,从凤凰县出发需要一个半小时。由于笔者之前在浦市已体验过很多次赶集,希望去到另外一个地方赶集感受不同集市的差异和共同点。

(作者在摊位前与老板交流)

一、商品较落后。在集市的入口处我们发现了一个摊位卖各种小件东西,有皮筋、纽扣、红色小罐子的风油精、小时候玩的竹蜻蜓以及塑料小枪,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让人想起童年时代的味道。他的摊位很大,卖的东西都用各种颜色的塑料篮子装着,喇叭里叫卖的是听不懂的苗语。再往后走能看到卖各种衣服的商店,但是衣服的款式都有些落后。大概因为交通闭塞商品流通不发达,同时老年人较多,所以这里给人的感觉仿佛比外面的世界落后一个时代。浦市镇由于交通较为便利现代化发展更快,孩童时期的商品在这里已不见踪影。推进农村的现代化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重大任务,农村应与城市一样有选择的权利,农村商品的现代化也可以成为其中重要的一个方面。

(年幼时熟悉的商品)

二、赶集人群分布广,功能性强满足各种人群的需求。去赶集的人很多,和浦市一样街道上摆满了摊位人群摩肩接踵。我们进入集市时就被路边一个套圈摊位吸引住了,买了三十块钱塑料圈子去套摊位上的娃娃。过不久这摊位的周边就聚起了一群看热闹的小孩儿在旁边起哄。同时往集市集中的地方走也能不时看到一些吸引小孩的地摊小游戏,比如套金鱼、仓鼠,“超级大富翁”,还有木质的转盘抽奖活动等,都吸引了一些小孩驻足。还有很多小吃烧烤摊位也是年轻人和小孩爱去的地方,所以山江镇赶集时不光有老年人还有小孩以及年轻小姑娘小伙儿。而浦市的集市则是以老年和中年人居多,小孩和年轻人极少。山江的集市与浦市相比摊位种类比较多样功能更全,能够满足各种年龄段人的需求。

(挂满银饰的苗族妇女)

三、政府进行管理干预,交通秩序良好。在浦市赶集时一个最大的感受就是经常堵车,来往车辆和摊位共用一条主路,同时赶集的人非常多喇叭声不绝于耳。浦市赶集有时能看到城管人员劝阻摆摊的商贩远离集市主路上堵车最严重的路段。一月十九日赶集时约九点多,我们看到城管过来把十字路口右边水泥墙下的鸡鸭鹅全都赶走,怕阻碍交通出现事故。于是那些商贩们辗转了一个又一个地方,但过了没多久,城管走后,那片地方又重新被他们占据,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叫卖。这种短暂性的恢复交通措施收效甚微。在山江赶集时政府会安排人员在集市入口设下门槛,赶集日车辆不准进入而且外面设置了停车场方便车辆的停放。由此保证了行人安全和集市秩序。对于政府而言,或许需要思考一下应该采取何种政策才符合当地情况,才是真正做到便民利民。

四、苗族居民多,异域风情,有特色。这是笔者在山江赶集时一个最大的感受。作为汉族姑娘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域,耳朵里听到的是完全不懂意思的苗语,也是第一次真切的看到苗族姑娘们把银子打成首饰戴在身上泰然自若地赶集聊天做买卖,但对于她们而言这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们在集市上还发现一些卖苗服的摊位,其中有一个老奶奶头发花白,守在摊位上照看生意的同时手上还在不停地忙碌着在绣花。上前询问她衣服多少钱一件她表示听不懂汉语叫来旁边卖水果的老板帮她翻译我们才能听懂,我们才了解到这些衣服上的花纹都是老奶奶亲手一件件绣的。在赶集的过程中我们也遇到了很多闻名而来的摄影师拿着长枪短炮抓拍当地穿着苗服的老人小孩。在山江赶集就仿佛进入一个陌生的异域世界其中的一切你仿佛了解又不甚了解容貌一样但习俗不同,让人能够有沉浸式的田野体验。浦市少数民族占比较少而且更加现代化所以少了点民族味道。

(询问苗服的苗族老奶奶们)

五、专业赶集人和固有店铺占多数,自产自销者较少。在浦市赶集时路边经常能发现来自周边居民摆的小菜摊,种类和数量都不多,一般都是一堆白菜和捆好的几把小葱等等,他们把所带的菜卖完之后会拿着所得的钱再去街上买一些肉回家。在山江我们所见到的周边菜农和拿自家东西出来贩卖的较少,大部分都是专业赶集人在周边村镇每天赶集售卖,这些人的商品一般都是用车拉来且商品种类丰富齐全摆放规整。还有一些是街边固有店铺在赶集这天扩大地盘将店内商品放在店门口临街售卖。山江镇的赶集时所占的位置十分广泛而自产自销的农户却不多,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六、出入口算命摊位较多,迷信思想遗留。我们刚进入赶集的主要地方,就看到一个老爷爷坐在一张矮桌前,手上拿着红纸用笔记录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地上有烧掉一半的黄纸,桌上放着各种算命的书籍,围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和他的家人。我们试图了解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听不懂,只能看出本子上写的是比较潦草的汉字口中说的却是苗语。在远离集市热闹出的一个偏僻角落,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女性算命者,穿着苗族服饰脖子和手上都戴着银首饰,坐在一个草堆成的小房子里,围上去的都是妇女,同时附近还有好几个这样的摊位。后来在集市的出口,我们又发现了零星几处算命摊位。这在浦市是很难见到的。山江地处偏僻,且以少数民族为主,宗教信仰氛围浓厚。

(正在算命解惑的“法师”)

七、赶边边场的习俗仍然存在。“赶边边场”是笔者在学校时就听老师说过的一个习俗,以为如今都已消失,但据我们和当地人闲聊看来,赶边边场的习俗在这里还是存在着。年轻未婚男女来到集市买东西闲逛,或者打着逛集市的名义物色中意的对象。若是看上了某个人就会趁机搭话,或者让对方送自己某样东西,对方若答应了则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若不答应则继续寻找物色。我们当天在集市上也看到一两个女性手捧着花,不知是不是赶边边场得来的。在浦市则完全看不到这样的现象了,浦市的赶集更加偏向经济贸易的往来,而失去了一些社交功能。

总体来说,山江镇由于地处偏僻且是苗族地区,其赶集在各个方面都比浦市更纯粹,摊位多样功能齐全,覆盖老中青全年龄层的人群,所以周围居民也更乐意来赶集。同时还能在集市上找到很多尚未消失的习俗和商品,这对于现代文明何尝不是一种补充和说明。但同是集市,山江和浦市在这之中还有一些共同的特点。

第一,商品种类丰富,物资充足。在这些集市上逛一逛可以发现不管是专业赶集者还是固定商贩亦或是自产自销的农户,其商品都是琳琅满目的。虽然其中存在着个别差异,但总体上看来呈现出的效果都是物资充足的。这与时代与经济的发展有很大关系,也从侧面说明了我国扶贫政策和民族政策的效果。

第二,集贸市场的主体相似。虽然山江的集市功能多样,但也和其他的传统习俗一样面临着无人承继的风险。年轻人的购买渠道更加多样和多元,并且集市上售卖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落后很多,很少有年轻人选择在赶集这一天上街买东西,集市对于他们而言其意义已经发生了变化。愿意在这一天选择上街赶集并且卖东西的还是以老年人居多。农村地区年轻人的流失和空心化现象已是如今面临的一个很大问题,年轻人外出打工留下来的都是老年人和妇女,反映在赶集上则造成赶集主体发生了变化。同时集市对于年轻人的吸引力也在减弱,他们并不一定需要通过集市买到需要的产品。

第三,卫生观念有待提高。卫生条件是笔者在浦市赶集时就已体验最深的一处地方,临街售卖的炸串、糍粑以及行医者加上车来车往,无不让笔者觉得十分不卫生且危险。在山江赶集时我们进入集市时套圈的那个摊位在地上铺一层塑料纸上面放着各种奖品,风吹过来掀起阵阵灰尘。在浦市赶集时遇上一个行走江湖的“药王”,卖的是中药药材同时给人进行针灸和吸积液。我们看着他的操作过程,完全没有任何消毒步骤,上一个人用完的物品稍作清洗就给下一个人用。清洁、卫生是大部分农村难以做到的,这与农村的自然条件和经济水平有关也与政府管理有关。

(跑江湖的辰溪“药王”)

赶集作为一种传统习俗和民族文化结合之后变得更加神秘而有价值,在比较了不同地区的集市时,会发现传统文化和民族文化的魅力。山江镇和浦市镇的一个最大区别在于民族文化,浦市镇由于水路畅通自古以来便有“万物集散,商贾云集”之美誉,但民族性的习俗和文化保存较少,山江镇由于地处偏僻且以苗族为主所以很多传统习俗保留至今。浦市的赶集就已让笔者感到新奇并产生了继续研究的冲动,这次去到山江镇赶集更是亲身体验了当地不一样的民族特色。同时我们在体验不同文化过程中也可以互相借鉴以发展更好,比如政府在推进文化旅游的同时更需要进行有效管理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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