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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行记】第005期:秦巴山田野调查:天下第一知府,中国田野工作的先驱

时间:2020年12月02日 15:48  作者:  点击:

天下第一知府

那么严如熤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如此推崇他呢?

严如熤,湖南溆浦人,用现在的话来介绍:他是一名教育工作者、国家公务员、勇敢的批判诗人、扎实的田野派学者,曾出任洵阳县令平定白莲教起义、将汉中建造成清朝模范文明城市,喜欢研究地理、兵法、人文自然知识,善于兵事,著作有《乐园文钞》、《苗防备览》、《三省边防备览》、《洋防辑要》、《续修汉中府志》、《三省山内风土杂识》等,被道光皇帝誉为“天下第一知府”。

(严如熤画像)

实地考察印证文献

谭必友教授受汉江师范学院文学院邀请做讲座。此行有熤园师生四人。笔者于11月26日中午由怀化乘高铁出发至长沙随后转火车硬卧前往汉江师范学院所在的湖北省十堰市,27日中午抵达,见到了熤园师兄、汉江师范学院副教授戴文雄老师,下午6时谭必友教授与笔者硕士同班同学曾子杰先后到达汉江师范学院。

谭必友教授在讲座前利用三天时间带我们学生三人前往旬阳县实地考察严如熤当年任县令所筑的石堡寨、皇木发展以及当地历史文化保留现状,这三省交界之地自明清时期存在大量流民、移民,此地多民族文化交流融合,尝有南腔北调之称。

(调查团队上津古镇北门合影)

秦巴山脉流民历史渊源

上文提到流民,流民亦是秦巴山脉绕不开的一环。此行起点是十堰市,而十堰地处秦巴山脉。秦巴山在明代自朱元璋时期就有许多流民,当时政策是“山禁”,阻民进山,到了明中期就是国家出很多的问题,一是人口暴增却无法解决人均耕地问题、二是官员、富豪土地兼并严重,导致大量老百姓从自己的家乡出走,为逃民。明建国初期实行“山禁”,秦巴山脉自然条件丰富,这里居住的人口不多,逃民都愿意到秦巴山脉来求生。明代由始至终在秦巴山脉这里就存在这很严重的问题,包括明末的农民起义,具体就不细说了,史料文献以及很多前辈已经发表过许多。

而流民问题清代还是一直存在有待解决。生活困难的地区人民老百姓更加迷信,白莲教趁乱裹挟民众就在嘉庆元年(1796)起义,与乾隆末年(1795)的湘西苗民起义南北呼应。一直到嘉庆六年,严如熤举孝廉方正得旬阳县令,上任不到三个月大规模并村合寨、修建了500碉堡石寨,坚壁清野死守城寨,让游寇作战方式东西游荡的白莲教义军遭到致命打击。最终平定了白莲教这次爆炸性起义。

重走严如熤团练筑堡之路

11月28日,团队正式从十堰市汉江师范学院出发,一天的考察途经上津、漫川、仙河三镇。天气较为阴沉,三镇自然环境相当优美,城池位于群山之间,地势险峻,傍河而起。上津、漫川两镇已经开始挖掘本土历史文化发展旅游,仙河似乎并没有进行有关旅游开发项目。在历史遗址、文化资源方面上津、漫川两镇相较仙河镇现已发掘出的资源更多。28日的考察也并没有寻找到我们想寻找关于严如熤石堡寨和“皇木”的相关信息,但仙河镇政府周末值班领导向先生给我们提供了一则信息,蜀河镇有浓厚的历史底蕴,建议我们前往蜀河镇考察。而蜀河镇本就是我们此行最重视的地点之一,28日晚19时来到仙河镇西十余公里的蜀河镇住宿时间匆忙,未与向先生合影留念甚为遗憾。

第二日(11月29日)上午,笔者一人独自在蜀河镇古城中行走,这座古城建于山上,一眼望去便觉此城当年定是易守难攻。越靠近古城边缘处便发觉用片石堆砌而成的如今有些残毁的古城墙越发眼熟,这与笔者在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凤凰县吉信镇都吾村见到的村民为抵抗黔嘉苗民起义的城墙堡寨风格十分相似。当年傅鼐就是根据严如熤的方案在苗疆修筑堡寨,而后严如熤自己当一把手在如此相近的地理环境中自然也会使用当年自己的方案。先后询问当地人4位,皆说这是防御工事,具体是谁修的什么年代就一概不知了。最后行至古城西门,看见了一块石碑。是当时的安康知府为纪念知县严如熤修建石城立下的石碑,不过目前这块碑是后人翻刻的。

(湖南湘西凤凰县都吾村片石堆砌用来防御苗民起义的城墙,拍摄于2020年2月3日)

(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蜀河镇抵抗白莲教起义的城墙,拍摄于2020年11月29日)

(后人翻刻的安康知府为纪念知县严如熤修建石城的石碑)

尾论

秦巴山之行,我们找到了严如熤出资乡人出力修建的石堡,看到了严如熤书中记载的专门上贡的“皇木”,了解到如今“皇木”的现状,这对我们田野工作者是十分值得高兴的事。老师一直在强调,搞人类学民族学的学术研究一定要进行扎实的田野调查工作,要有实证精神。早在我们刚刚接触民族学时所看的《民族学通论》里提到英国人类学家赛利格曼曾说:“田野调查工作之于人类学就如殉道者的血之于教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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